英国公府满门忠烈,乃大周第一武将世家。
爵位从开朝传到现在,始终手握实权。
外祖父膝下虽只得二女。
可我母亲烈阳郡主,虽为女子却曾统帅三军,最后为救一城百姓英勇战死。
我父王如今的爵位就是那一战,用我母亲的性命换来的。
姨母坐镇后宫,为陛下执掌皇家暗卫,是大周唯一掌兵的皇后。
听了我的话,皇后立马皱起眉头:“刚刚在马球场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你年纪轻轻,眉宇间却死气沉沉,毫无少年人的朝气可言,怕不是病了?”
言罢,她叫人唤来太医给我把脉。
太医眉头紧蹙:“郡主郁结于心长时间无法开解,才导致贵体有恙。如今倒还好说,只是再这样放任下去,恐怕会影响寿数。”
姨母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这可怎么办好?”
太医语重心长道:“老朽会给郡主开些疏肝解郁的药,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,郡主平日万不可再过分苛求自己。”
“想说什么就去说,想做什么就去做。须知言行是我们与万物沟通的桥梁,若都被堵住,人就被万物所孤立。阴阳失衡,自然要生病的。”
我犹犹豫豫道:“可父王和兄长说女子必须知书达理才不会给家族蒙羞。”
姨母怒道:“你都生病了还听他们这些狗屁歪理作甚?就说我允许的,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谁若不服尽管来凤仪宫找本宫!”
要的就是这金口玉言。
我诺诺道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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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回到家,祠堂中门大开,宋家所有人都被聚在里面。
父王不在。
我哥宋峥坐在首位,看到我,面色一凝:“你还敢回来?”
我假装没看见站在他身后泫然欲泣的赵沅儿,和目色晦暗的顾长风。
“为什么不敢回来,这里不是我的家吗?”我一脸无辜道。
宋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:“欺凌妹妹,辱骂朋友,你做出这等有辱门风的事还敢说自己是宋家人?!”
哥哥是王府嫡子,虽然和我非一母同胞,可长幼有序,若是以前,我绝不会当众驳他的面子。
祸起萧墙,兄妹不和是家族大忌。
可死了一回我才知道,被这种伦理捆绑住的从来都只有我。